March 30, 2020

自由工作者日常

速食店的生態觀察


文 / 西打藍 Siddharam

自由工作者日常系列


這幾天都在不同地方工作,有在家、咖啡廳、速食店以及私人場所,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特點,想說寫些觀察應該蠻有趣的,所以決定來開啟〈自由工作者日常〉系列。

每日的決定


一般,我都會在八點至十點鐘起床,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滑手機。主要是看有沒有客戶傳訊息來,接著就決定去哪吃飯,還有是要在家工作,還是去咖啡廳。

起初,以為自己在家工作是沒問題的,但前幾天發現,自己還是喜歡在公共環境工作,因為如果一直待在家,會有股萎靡感,越來越懶散。所以今天就決定外出工作,我選擇的是,位於基隆後火車站的「壹又貳分之壹咖啡館」。

咖啡館直接面向大馬路,算是路衝,但店內的氣氛溫馨、女老闆親切、餐點價格不高,位置對我來說也方便,整體算不錯。

壹又貳分之壹


進到咖啡館後,後面唯一的一桌,坐滿了基隆的阿姨們,他們聊的話題包含老公、孩子、孫子、新聞、八卦以及天氣。

有趣的是,進入工作模式後,他們的聲音就會自動變成背景音,我完全聽不見。而當我放鬆休息時,他們的話題才又進入到我耳裡:

「我在肺炎爆發前去日本,回來不用隔離。但最近疫情越來越嚴重,竟然有人還敢跑出去玩。」

「我大兒子像我,小兒子比較像他爸,但他們兩個,一個一百八十三公分,另一個一百八十五,長得很高很高。」「該不會不是你親生的吧?」「怎麼可能啦」

大部分的話題,都是「我老公...」「我兒子...」開頭,感覺這就是他們人生的主旋律。我在咖啡廳待了一兩個小時,完成預定的工作後就離開。而身為老自由工作者的女友也正準備出門,於是我們轉戰摩斯漢堡。時間是三點鐘。

這篇文就是在摩斯完成的。

摩斯


一進到摩斯,我就嗅到滿滿的直銷味。

摩斯二樓,約三分之二滿,一桌坐著五位聊著養生的長輩、另一桌則有位戴著耳機,不停划手機的男子,接著陸陸續續有學生與小情侶上門,學生們穿著制服,安安靜靜地寫作業,都是女學生。而情侶則是女生在玩手遊,男生喝著玉米濃湯看著她玩,不時小聲對話,說實話蠻無聊的。

最有趣的當然是直銷。某桌有兩位女性長輩,一人邊講邊用紙筆寫字,寫的內容多是數字被圈起來,然後連接到另一個寫著數字的圈,直銷女依稀說著:「我們年紀大了,可以找些生意來做,我跟你說這個...」因為距離有點遠,所以聽不太到詳細內容,但另一桌直銷就在隔壁,精彩多了。

直銷二桌有兩男一女,一男穿著輕鬆便服,另一男則是西裝鼻挺,很明顯西裝人是來直銷的,便服男則是西裝人的朋友,被帶來增員。而女生則是資深直銷,她穿著套裝,八十三年次來自台南,學了七年護理專業後,只當兩年護理師就離開,開始當起直銷。

直銷


直銷桌從頭到尾的劇情,就是女生主攻,負責介紹公司產品以及如何賺錢,西裝男則負責緩和氣氛,一面勸說便服男加入團隊。

便服男看起來還沒出社會,從頭到尾,都用一句「我比較傳統啦!不是很想加入直銷。」變相拒絕兩人邀約。

但兩人依舊鍥而不捨,女生開始不講公司產品,轉而分析起便服男的性格,說他很有藝術天分,也很聰明,但就是執行力不夠強,通常只會想想,而不會開始做。但我看便服男只是笑笑,沒有正面回覆問題。

後來便服男準備要離開了,西裝男送他離開後回來,開始和資深女討論剛剛的狀況。

他們打算持續接觸便服男,相信有一天對方會被打動,而今天雖然只有取得個人資料,但可以發現,便服男可能是身上的錢不多,所以不想加入而已,還是有機會的。

資深女也分享她的生活。她說她的親姊妹,原本都是護理師,後來是因為身體出狀況,所以都轉行了。家人也感到慶幸,因為最近疫情爆發,如果還當護理師的話,真的挺令人擔心的。總之就是分享心聲給西裝男聽。我邊玩手機邊偷聽,一臉不在意。

後來他們離開後,我便有感而發,寫起了這篇文章......。

結語


出門工作不但有趣,還能迸發出靈感,並有效率地完成工作。先前聽說,還曾有人在摩斯傷心哭泣,也有遇過賣藥的,然而多數來的,都是家庭主婦,可能是趁丈夫上班、小孩上學的空檔,和幾位姊妹出來聊聊天,講些心事。

如果覺得一人在家工作頗寂寞,蠻建議來速食店工作,和咖啡廳的氣氛完全不一樣。讓我想想,下次要換去哪工作好呢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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